祖籍的乡间小路 (贾玉璞 鞑喇香 微文)
2019-03-02 05:21:02   来源:   评论:0 点击:

祖籍的小路刻骨铭心 初冬的辽东山野,一片灰白,萧索破败的杂草蔓延整个深深浅浅的沟壑。而少雪的冬天更让山林显得憔悴干黄。去年底一个周末间和战友回故乡农村吃杀猪菜,让我再次见到了我50多年前走过的乡间小...
祖籍的小路刻骨铭心    
初冬的辽东山野,一片灰白,萧索破败的杂草蔓延整个深深浅浅的沟壑。而少雪的冬天更让山林显得憔悴干黄。
 

去年底一个周末间和战友回故乡农村吃杀猪菜,让我再次见到了我50多年前走过的乡间小路,触景生情,这条小路有我苦涩的孩提时代和充满憧憬的童年快乐,有小伙伴、黄椅山、青椅山、大椅山(这三座山都是椅子背型)、蒲石河、大山深处的小院、大梨树、老井以及潘家岭那青石上的字。
远处的缕缕炊烟,袅袅升起,望着蒲石河东侧那崎岖山路,我的眼眶忽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这就是我记忆中50多年前回祖籍的小路吗?
 

(这是2012年时爷爷家的老房)

我的祖籍是青椅山镇赫甸城村一组(原来的青椅山公社拥军爱民大队一队),或许是人老了的原因,祖籍的这条小路,常常萦绕在我的梦中,那羊肠小路充满荆棘,最陡的地方需要爬上去才能过去。
望着这祖籍的乡间小路,思绪让我再次回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和七十年代,每年的寒暑假、过年,爸爸都给我送到爷爷家去玩。

 
(宽甸黄椅山)

那时交通不发达,乡下也不通汽车,每次回老家都得步行。我家住在东门外东侧漏河(现东滨河)西侧,每临到要回老家,我都高兴的好一阵子。从东门外到我祖籍老家。估计30来里路,我从家出来,过丝绸机械厂、茧站、东门外城墙口、过街楼、西门外城墙口出来,过铁路道口,奔黄椅山北侧巢丝厂、西门外(?队)再走一段铁路、然后曲吕川、过潘家岭、蒲石河、亮子沟、石青岭、臻柴岭、东岭,然后到我爷爷家。
 

(叔伯二伯父家)

30来里路程,现在看来不算远,徒步、骑行、开车都用不了多长时间,可那时的生活困难,人的体质也不行,这30来里路程不歇几气根本走不动。
而最让我难忘的,是这段路程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过曲吕川后奔蒲石河那个潘家岭,每次走到那都需要休息一气,因为当时岭上有很多青石,我每次走到那个刻有文字的青石旁都坐下来休息,这也是那石头上的字的意思,那刻的字是“精忠报国,行者止步,落款是八一工程队”,所以每次走到那必然休息。

 
(蒲石河)

再说蒲石河,那时蒲石河没有桥,秋冬水小时趟水过河,夏天水大时那河面上用马架式搭成一个两根松木宽的木头桥,不到20米长,走在这段木桥,过得让你胆战心惊,因为桥本身还颤,下面是喘急的河水,一脚踏空或失去平衡,就会被河水卷走,冬天趟水冰冷刺骨,那感觉现在的孩子或年轻人是不会体会到的。
记得有一年夏天,在我们过河前,一对中年夫妇过河,那女的一脚踏空掉下河里,连扑腾和划拉被水冲下去很远才游到岸边爬上岸,试想如果这女人不会水(游泳),那次肯定就交代了。
还有一年冬天,我和爸爸快要上石青岭时,我在岭对面看到一户人家前的两颗大梨树(估计,或许是杏树)上有三个类似鸟巢的东西,呈青绿色,感到很新奇,就问爸爸,那是什么东西,爸爸告诉我是“冬青”,也就是一种药材,这种东西只有寒冷的冬天才会在树上长出来,从那时起我知道了冬天树上长这个东西得原因了,不然不可理解,冬天树上还能长出东西。
 

(图片为网上类似)

过了石青岭,再走十多里路,就到了亮子沟最深处的榛柴岭,那里有山间小溪,曾经在一年冬天我和爸爸还在小溪里抓过蛤蟆。那七拐八弯的小溪,养育了山里人,滋润了黑土地,在风大寒冷的冬天,走到那沟壑交错的深山,松涛林吼,流水哗哗,似乎走进了深山老林。在临近东岭的那段崎岖山路,路窄林高,小路弯曲,遮天蔽日,晚间你是肯定不敢走的。走过这崎岖小路,终于来到东岭山豁口上,向西望去,爷爷的三间草房映入眼帘,我高兴地大声呼喊:“爷爷,我回来啦!”,接着就三步并做两步跑,直奔爷爷家跑去,当爷爷看到山上下来人喊他,他也和叔叔婶婶们开门出来迎接我们,那情景,那感觉,至今还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有一年冬天是奇冷的,雪也很大。寒假理我回到了爷爷家,看到很多农村用爬犁做运输工具,雪地里拉点东西很得心应手,于是也和爷爷要爬犁,就这样,爷爷和叔叔上山砍了两颗中不溜的柞树,回来用木匠工具一顿抱、砍、凿、拉,硬是做出了一个类似马车辕状带把手的爬犁,我拉着爬犁顺这条乡间小路一路回到县里,后来用这爬犁拉柴火、拉粪等,用了好几年。
 

(图片为网上类似)

这祖籍的乡间小路,我走了十多年。参军后的一九八O年春天休假,我携对象骑自行车再次走了一趟乡间小路,路还是那样,因为有的路段骑不了自行车,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把我对象累的说什么再也不走这条路了。
后来爷爷年龄大了,听叔叔说,我和爸爸每次回去事先打电话通知他们,爷爷都偏腿靠在窗前望着东岭,盼望着我们回来,当我看到爷爷高兴地吃着我们给他带的他喜欢吃的点心和水果的时候,那高兴和幸福的眼神和感觉,我终生难忘,这也是爷爷享受到的孙辈的孝心,我也感到幸福和快乐。
回首这条崎岖的乡间小路,承载了祖祖辈辈希冀,爸爸从1956年在这里走出大山,在县里安家立业,隐含着祖祖辈辈的身影,飘荡着我童年的笑声,铭记着我童年的梦想。
还记得八十年中期的一年冬天,我休假携夫人回祖籍去看望爷爷,叔叔婶婶,那时农村冬天没有什么菜吃,就是萝卜和土豆,老叔说“我想点办法,给你们弄点野味”,老叔当时夏天放蚕,家里有一杆猎枪(当地人叫来火杆),打火药,装铁沙子。这天下午,我爷爷家房东头有几颗沙果树,上面落了很多麻雀,只见老叔把窗户嵌个缝,把猎枪管伸出去,对准沙果树,咕咚一声,就看那麻雀哗的一下子,掉下来一堆,我和爱人赶紧拿了个框去树底下拣,全部拣回来后一查,足足60多个麻雀,大伙动手脱毛,开膛,最后弄干净后,用刀剁碎,用豆油炸一下,把大酱放里面,一小盆麻雀酱做好了,那天晚上是有史以来爷爷家最好的一顿野餐。
往后的日子每年休假都要带着爱人去看爷爷直到老去,只是后来村里通了汽车,再也不用徒步受累了。
记得那是1991年春节过后的正月初二,我们全家和兄弟姊妹开车去看望爷爷,爷爷那时头脑清晰,只是身体不灵活了,我们走时,爷爷拄着棍颤颤巍巍送到门口,那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爷爷,就在那年底爷爷去世了。
 


(1991年正月初二时的爷爷)

 自从爷爷故去后,祖籍的乡间小路走的就少了。
几回梦里,我都流连忘返在祖籍故乡的小路上。故乡的小路,带着我多少的思念,带着我少年欢乐,多少次,爷爷那慈祥的笑容,多少次,亲人的嘱托隽永成我人生之路奋勇向前的动力,爷爷和爸爸的身影,印在小路上,镌刻成我人生路上最温暖的画面和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如今,我离开故乡43年了,每次踏上回祖籍之路,都别有一番滋味。祖籍的小路修成了柏油路,祖籍和县城也通了公交车,还有两趟班车,再也不用走那崎岖的羊肠小道了,
      晨曦里,我似乎看到了天国里的爷爷、爸爸和妈妈,他们都用期待的眼神在告诉我,保护好家人,好好生活。我的泪几次流了下来,几次模糊了我的双眼,他们的身影在泪光中慢慢消失,再见了,那崎岖的小路,那充满亲情和多少惦念的小路……
“世上本来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而故乡的小路,是千万条路中最清晰、最难忘、最熟悉的路。
 2019.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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