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中的山杏花
2019-07-02 10:05:16   来源:   评论:0 点击:

张绪连春天,又下起了微微细雨,淋湿了城里的马路、高楼,也淋湿了我的思乡梦。突然就想起南大岭上那春雨杏花,她们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吗?好难忘,开在春雨中的山杏花,她总是梦幻般的娇艳,给原本有些荒冷单调的...
张绪连
  春天,又下起了微微细雨,淋湿了城里的马路、高楼,也淋湿了我的思乡梦。突然就想起南大岭上那春雨杏花,她们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吗?
  好难忘,开在春雨中的山杏花,她总是梦幻般的娇艳,给原本有些荒冷单调的山岭增添诗情画意。每一年,过了谷雨以后,南大岭在春雨滋润下就山青花红了。岭上的映山红花、房前屋后的山樱桃花、还有半山腰那山杏花,在嫩绿鹅黄色树林的映衬下,相继开放。形成了三道间隔有距、高低不等、连绵蜿蜒的风景线。春风吹起的时候,映山红摇曳高歌,山樱桃泛红低吟,山杏花呢?她不像映山红那么冷峻高傲,不比山樱桃花那么低矮平俗。她恰到好处的在春风春雨里抒展腰身,婀娜多姿,窈窕秀气。远望,好似美村姑手持彩绸,翩翩起舞;近看,犹如俊仙女撒下天花,浪似彩霞。山杏花最唯美最浪漫的时候,是她在连绵微雨中的粉红姿色。细细的春雨下着,山杏花悄悄开着,雨润花香,花雨相依,诠释着“杏花雨”最完美的内涵。巧的时候,会有雨后彩虹海市蜃楼般的飞架在岭上空间,彩虹下的山杏花美似梦幻,堪比仙境!我常常想,如果没有山杏花开,那一脉大山只有鹅黄翠绿,春天就有些清淡乏味了。
  北方的杏花雨有异于江南的梅子雨、巴蕉雨。那雨总是下的腻人连绵,給人泥泞、潮湿的感觉。而老家这杏花雨最知时节,滋润、缠绵,叫人愉悦难忘。那微雨就是为浇醒山杏花而下的。我爱把初绽的山杏花比作美村姑的情窦,绽放着美丽,绽放着真情,绽放着羞涩,绽放着憧憬,绽放时悄然无声却令人心动。
  其实,山杏花更是被生态旅游的春风春雨催开的。原本不知名的南大岭因杏林杏花而知名,那些诗人、画家、摄影家……为寻求“借问酒家何处是,牧童遥指杏花村”的美好意境,一波又一波,鞍马劳顿,驻足不走。那一天,下着微微的杏花细雨,一群靓女俊男,提壶挚酒,走进杏花雨林。他们不去猜拳行令,而是举杯吟诗。那抑扬顿错,古色古香的诗句我都熟悉:“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宋.志南)。“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宋.陆游)。“风吹梅蕊闹,雨红杏花香(宋.晏殊)。“客子光阴诗卷里,杏花消息雨声中”(宋.陈与义)……多好听,杏花与春雨,完美了灵魂,洗涤了尘埃,慰籍了乡愁。
  今春,因为惦念南大岭上的春雨杏花,我就乘车而行。一路上,春风如故,春雨微微……随意向山而望,故地最熟悉的景色里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什么呢?原来是杏林杏花变得稀稀疏疏,不再花繁叶茂。老乡告诉我,就在最近几年,城里城外刮起了“一股世俗邪风”,唤起无知,迷人心窍。这就是“家有杏木,兴旺发达”。于是,杏林杏树屡遭桃李劫难。一棵又一棵,一段又一段,被无情砍伐,残忍肢解,那些腰身略粗的高大山杏树,更是在劫难逃,甚至变成商品在市场出售。她们失确了往昔特有的生命神采,无奈的蜷缩佝偻,锯截斧砍的伤痕还在滴血,又僵尸木乃伊般的腰系红布,漆身镀油。从街面门市到普通居室,一截又一截的山杏木,被放置在厅室一角,臆想带来所谓“兴旺好运”。这些山杏树木何止以百十立方米累计,被盗伐的数量十分惊人!植物学家感叹:山杏树属稀有树种,生长缓慢,材质坚硬,很是珍贵,百年树木,成材不易呀!
  下车,我匆匆走进杏林,一眼就看见那几株百年山杏,繁华皆无,空留树墩,杏胶凝泪,独守年轮。我坐在石上沉思良久,突然就想起杜牧的那首诗来了:“夜来微雨洗芳尘,公子骅骝步贴匀。莫怪杏林憔悴去,满城多少插花人”。是的,若说千年以前公子王孙为取悦知己、满足爱美去“憔悴”杏林的话,那必竟仅是“折枝伤花”而已。而在物质与精神文明乃至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如此大量大批的对自然野生山杏树“拦腰斩杀”,不留性命,这实在是难以理喻,令人痛心!顽固的世俗观念,僵化的陈规陋习,与生态旅游,护林爱林的新思维水火不容,它真的不应该左右当今人们的观念行为。我深思着,困惑着……
  微雨中的山杏花,这是你的福音,也是我的心愿。我期待你涅 重生,繁华似锦,一定!
 

相关热词搜索:

上一篇:野 鸭
下一篇:最后一页

分享到: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