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燕思人
2019-07-02 10:06:45   来源:   评论:0 点击:

张宝红  路过一楼角,听见有家燕的叫声,又见一燕子疾的从一门楼处冲飞出去。我断定,那里一定有燕窝。走近仰头寻之,果然!在一个早点铺的门楼上面,有一个燕窝,里面蹲着三只毛绒绒的黄嘴丫的小家伙。我是头...
张宝红
  路过一楼角,听见有家燕的叫声,又见一燕子疾的从一门楼处冲飞出去。我断定,那里一定有燕窝。走近仰头寻之,果然!在一个早点铺的门楼上面,有一个燕窝,里面蹲着三只毛绒绒的黄嘴丫的小家伙。我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观察燕子的幼儿时期,觉得它们更像毛绒玩具。那小小的喙,就像用橡皮泥捏在头上一样可爱,但等到父母回来送食物时,那只小的像豇豆粒的嘴又可以张得足能吞下一只大金龟子的棱形。绒绒的脖子上都整齐地系着“黑方巾”,毛绒绒、齐刷刷、虎头虎脑地蹲在窝边。我在哪儿站了足有10分钟。期间燕爸和燕妈一共飞回来八九次。有一只小燕独自飞到窝前面的电线上玩耍,像是在显摆自己的本领。在燕爸燕妈再一次飞出去寻食时,那只在电线上玩耍的乳燕也跟着疾飞出去。我望着它迅速在我眼前滑过的影子,一阵惊叹!
  第二次注意燕子,是女儿学走路时。当时我们在市内的商铺屋檐下就有一窝燕子。同样也是这样的雨季,燕爸燕妈每日无间断地来回觅食。当时除了睡觉,孩子所有的活动时间我都要陪着。因为她极力想自己走,又走不稳,所以我只能弯腰扶着她。还要时刻防备她从地上捡些烟头、纸巾、雪糕棍往嘴里塞。那个夏天我的腰大多时都是在90度以下。一天要出好几身透汗,自然没有太多的精力和兴致去看那些燕子。今天是我第三次注意到燕子,且奢侈地看了十多分钟。小时候母亲就告诉我燕子是吉祥鸟,小燕在谁家垒窝,证明这家人风水好。我确是很喜欢这精灵。且不说能捕蚊蝇,维护生态和在雨中高飞低翔时那美妙的身姿,就单单是两只燕子求偶完成后,共同衔泥筑巢的心意就足以让人羡慕了。
  我的思绪由大燕哺喂乳燕联想到了我自己抚养孩子的过程。燕爸燕妈每天飞行要十四、五个小时,才能喂饱那几个孩子。我在孩子百天前后上班,当时一天要回家送三次奶,虽然家离单位不到一公里,但我每晚却也都乏累的倒头就睡。我当时算是真的理解:为什么古时候一些大户人家都有奶妈。因为哺乳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辛苦的事情。当时母亲奶水不足,我半夜饿的哭闹不止,父亲在三九天的午夜,抱着我到邻家去讨奶水。当年送我出山学习时,也是掏空了他们半生的积蓄。现在回忆起来,那个夏天母亲总是焦虑着。如今,我自己抚养孩子我才能明白:一个家庭数年的积蓄全部归零,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壮举。忘了在哪位作家的散文里看见过一段话:女子骨头灰而轻,男子的白而重,因为女子在怀孕生产哺乳过程中体内的养份消耗很大,所以骨质轻。我找到该段文字的出处——《佛说父母恩难报经》
 累劫因缘重 今来托母胎
 月逾生五脏 七七六精开
 体重如山岳 动止劫风灾
 罗衣都不挂 妆镜惹尘埃
 慈母生儿日 五脏总开张
 身心俱闷绝 血流似屠羊
 未及读毕,我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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